两个朋友的电话,从作业聊到 AI,从 AI 聊到商业,从商业聊到本周决议。
这不是一场预设议题的对话。5 月 12 日晚上,吉吉给祁祁打了一个电话——本来只是问一句"今天怎么样",结果两人聊了整整 77 分钟,从外教作业、Claude max 额度、量化系统 demo,一路滑进了一个更大的命题:AI 把所有人的能力拉到同一水平线之后,凭什么脱颖而出?
这份整理稿不是按对话的时间顺序,而是按主题逻辑重新组织——把两人在不同时段、用不同方式反复触及的同一个命题归到一章,让那些散落在 858 段对话里的核心洞见,第一次以清晰结构的方式呈现出来。
整本书有一个隐藏的视觉规则:吉吉的话用墨黑色,祁祁的话用朱砂红——你能一眼看见这两个声音在如何交锋、如何接力、如何把对方推到更深的地方。这是一份对话稿独有的整理方式,而不是把它做成单人独白。
全文三篇九章 + 附录,约 40 页。读完之后你会得到的不只是几个命题,更是两个 18 岁年轻人在 AI 时代的真实思考姿态——他们用 max 版本烧 token、他们参加黑客松、他们做量化系统、他们做网页降维打击文档群、他们也会在 0 到 1 面前发抖。
这份稿子最珍贵的不是结论,是两个声音之间的火花。
—— 整 理 者 · 2025
一通 77 分钟的电话,按主题逻辑重新结构成一本可读的小书。点击每一篇查看章节。
当所有人的能力被工具拉到同一水平线,
脱颖而出的不再是会用工具的人,
而是那些懂得整合、懂得迁移、
并且最终敢把它卖出去的人。
在这个时代,每个人的能力边界
被工具拉到了同一个水平线。
这场夜谈的第一个根命题,由吉吉在通话进行到 19 分钟左右抛出来——一个看起来不像 18 岁能想出来的判断。
那天晚上他们正在聊 Claude 的 max 版本、token 限额、谁烧得快谁烧得慢。聊着聊着,吉吉突然停了一下,说了一段话:
"我问你个问题——你觉得在这个时代,所有人都意味着是说每个人的能力边界被拉到了同一个水平线。所以我说的能力边界。脱颖而出的不再是说这个人有多少 demo,是这个人的 demo 是一定押中市场的一个 demo。
吉吉 · 吉
这句话的力量在于:它一句话就把这场 AI 革命的真正含义说清楚了。AI 不会让你变弱,它会让所有人变得一样强。而当所有人一样强的时候,脱颖而出不再是个能力问题,是个判断问题——你能不能用同样的工具,做出一个真正押中市场的东西。
祁祁顺着这条思路展开。他给吉吉举了码农的例子:
"你思考一下,现在时代最先开始最先受到冲击不就码农吗?是不是因为他们除了编写能力之外,还没有太多的社交能力,没有太多的这种多样化知识的能力——或者说他们知识底蕴还没有中国的股民深厚。
祁祁 · 祁
这一段戳的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:能力边界被拉平之后,那些"单点能力"很强但"边界以外"很弱的人,最先失去价值。码农以前靠"会写代码"这一个能力立足,现在 AI 也会写——而且更快、更准、不需要工资。
但这不是码农的问题,是任何"单点能力者"的问题。设计师只会做图、文案只会写字、客服只会回复——只要单点能力是你的全部,AI 就会让你失业。
那能力被拉平之后,凭什么脱颖而出?吉吉给的答案不是"多学一项技能"——多学一项还是单点。他给的答案是整合:
"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可以给它加一个词叫做整合能力。两个层面的整合:一个是信息内容整合,一个是现实生活中你各种资源的整合。第一个是在你原有的一个赛道、或者一个很垂直项目上的另一波杠杆。然后第二个整合它同时也是一个杠杆——一个让你产品脱颖而出,一个是让你的产品被所有人看到。
吉吉 · 吉
这一段后面会单独成一章。先把这个种子埋下:整合 = 两个杠杆的叠加 = 在能力被拉平之后唯一能拉开差距的东西。
一个让你产品脱颖而出,
一个让你的产品被所有人看到。
"整合"是这场对话里出现最多的词。这一章把这个词拆开看——什么是信息整合、什么是资源整合,以及为什么这两层是叠加的 双重杠杆。
第一层杠杆是信息整合——把已经存在的信息、技能、做法以一种独特方式组合起来,让产品在垂直赛道里"看起来比别人强一档"。
祁祁举了自己的真实案例:他做的网页其实"一般般",但因为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在用 word 文档做笔记,他把网页迁移到这个场景里——同样的内容,呈现方式高一档,结果就在 500 人的群里脱颖而出。
"我做的事情是把把一个就整个市场都是往网页的市场——而我这时候拿来不是,整个市场都是往玩文档的,都在玩 word 文档。这时候我扔了一个网页进去,是做这样的事情。我网页做的好不好?一般般。
祁祁 · 祁
注意这里的微妙:他做的不是最好的网页。果粒(社群里的另一个人)做的网页比他强 N 倍。但是果粒把网页用在"网页"场景里——所以没有信息差。祁祁把网页用在"文档"场景里——所以有降维打击。
这就是"信息整合"的真意:不是把信息整合得更复杂,是把已有的好东西放到对的位置上。
第二层杠杆是资源整合——光做出来不够,要让对的人看到。祁祁讲到果粒的例子时的判断非常狠:
"果粒就是我发现果粒它强强在它的专业能力很强,但是他少少了一些把它封装成一个产品、把它卖出去的能力。
祁祁 · 祁
这句话点破了大部分"有想法的人"的死穴——能力很强、产品也好,但没有把它推到对的资源里去。资源整合不是"认识谁",是知道"我做的东西应该被谁看到、放在什么场景里、被什么节奏推出去"。
这一章最重要的一句话来自吉吉:
"一个是让你产品脱颖而出,一个是让你的产品被所有人看到,对,这一个独特性的,这是一种可能是一种做多之后你就会有一种感觉——你一眼看这个产品就知道。
吉吉 · 吉
关键是"乘法"。光有信息整合但没有资源整合,你做出来的好东西没人看到(果粒);光有资源整合但没有信息整合,你能曝光但没有差异化(被淹没在同质化里)。两个杠杆同时启动,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"复利"。
不是把一个一卷到 1100 万,
是把一个一跟一个 B 结合到一块。
这一章是这场夜谈里祁祁最有顿悟感的一段——在吉吉问出"除了迁移,你觉得还有什么"的瞬间,他突然回看自己过去做的事情,发现每一个小成就本质上都是迁移。
祁祁说,他过去一直以为差异化是"把一件事卷到极致"。直到那天晚上他才意识到,他真正做对的事情不是这个:
"不是击穿一个点,不是把一个一一直给他卷到 1100 万。而是说把一个一跟一个 A 结合到一块,把一个一跟 B 结合到一块——就是两个毫不搭杠的东西结合到一块,他在这个领域他就发挥出很神奇的杠杆。
祁祁 · 祁
这是这一章的根命题:差异化不是把单一能力做到极致,是把两个不搭界的东西连接起来。
祁祁回顾了自己几个"成就"瞬间——每一个都是同一个模式:
三件事都不是"他独创"。每一件,都是把已有的 A 放进了陌生的 B。
吉吉听完之后给出了一个更深的视角——迁移本身不是终点,是一个底层模式:
"其实迁移的部分来说,它是一种顶层的,或者说某种意思它是一个底层的东西——就是发现它有个共通之处,那就可以把 A 放到 B 中,它就可以实现……除了迁移之外,迁移就能成为一个核心。但是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这个变得更加容易实现?或者是说配合像是一个射手需要一个很好的辅助。
吉吉 · 吉
这个"辅助"是什么?两人没立刻给出答案——但答案在后面的章节里慢慢浮现。剧透一下:辅助是"封装"。迁移让你做出差异化的东西,但要让这个差异化进入市场、被传播、变成钱——你还需要封装。这是下一篇会展开的事。
迁移看起来很简单——"不就是把 A 放进 B 吗?"但为什么大部分人做不到?祁祁讲到了核心:
"我或者说我第一反应是在我的核心怎么说呢——就是我可以把我哪些部分是在这个场景下可迁移过来的,而且它是独特的。就是我我回顾我的能力的几个部分,哪个部分能迁移到这个地方。
祁祁 · 祁
迁移的难点在于你必须同时熟悉 A 和 B 两个领域——不只熟悉,还要能看出 A 里哪个东西在 B 里是稀缺的。这不是"会做事"的能力,是跨场景的洞察力。
大部分人只熟悉一个领域,所以只能在自己的领域里卷;少数人熟悉两个,所以能做迁移;极少数人熟悉很多个领域,所以总能找到"无人区"——这就是吉吉口中那种"做多了就能一眼看出"的判断力的真正来源。
再好的产品没有封装就不值钱。
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?
一个 18 岁的人怎么思考 0 到 1。
哪怕你产品做的再好没用。
哪怕看起来差竞品百倍,
那个竞品它有更好的封装。
这一章里有这场夜谈最反直觉、也最重要的一句话——它彻底重写了 "什么是好产品" 这件事。
祁祁说出这句话时,是在他第二次给吉吉展示他的量化系统 demo 之后。吉吉看完连说"牛逼牛逼",祁祁却突然反思:
"哪怕因为从本质上来说,只做出一个网页,哪怕网页再高端、没有合适的封装,这个东西本身是不值钱。哪怕它看起来竞品比起来的话是差差百倍,但是那个竞品它有更好的封装——这个没有就相当于那那个竞品是已经卖出去了,并且受人家认可的。而你这个没有卖出去。
祁祁 · 祁
这一段的杀伤力在于:它颠覆了"产品力第一"的传统认知。你以为产品做得越好越值钱——但市场不是这样运行的。市场只认"被卖出去的、被认可的"东西。一个 100 分的产品没有封装,等于 0 分。一个 60 分的产品有完美的封装,等于 80 分以上的销量。
这一章最有教学意义的一段,是祁祁和吉吉一起复盘的"果粒 vs 祁祁"网页对照案例:
把这场对照拉到一个对照表上,差距会让人意外:
这场对话里没有明说,但可以拆出来的三个层次:
吉吉问出了一个根本问题:为什么大家都知道要封装,但就是不做?
祁祁的回答非常坦诚——它和 AI 上瘾、对市场的恐惧、不敢卖东西有关。这条线索后面第九章会展开。但这一章先把这个判断立住:
"我能感受到——它几乎是对于每一个领域都是一种降维打击。但是我越发又突然,我就感觉到这玩意儿很珍贵。网页的出现,它把"交付"做的更强了很多。
祁祁 · 祁
"交付"是封装的另一种说法。能做出来不算本事,能交付才算。
传统企业自上而下:设目标,倒推条件。
0 到 1 自下而上:从手头能动的开始。
两种思维都需要——但要分清场景。
这是吉吉在通话中提出的另一个结构性洞察——他用一组对照解释了为什么 "想清楚再做" 在 0 到 1 阶段几乎总是失败。
吉吉的原话:
"其实我设置一个目标——你想达到目标,你需要满足哪几个条件?这是一个典型自上而下的思维。就是大多数现在那种传统的企业也有思维,他本质上来讲,他没有这么多的一个时间成本让你自下而上的去思考一个事情。
吉吉 · 吉
祁祁立刻补了一句:
"等于说 0 到 1。
祁祁 · 祁
对——0 到 1 是自下而上。你没有目标的奢侈,你只有手头能动的东西。从能动的开始,一步一步看它演化成什么。
这一段吉吉解释得很精准:传统企业有时间成本压力——投资人要看回报、员工要发工资、市场窗口在关。所以他们必须先设目标(一年做到多少),然后倒推条件(需要多少销售、多少产品、多少投入)。这种思维有效,但它依赖一个前提:方向已经被验证过。
但 0 到 1 阶段没有这个前提。方向本身就是要被探索的东西。你设一个目标,然后倒推条件,倒推出来的条件全是错的——因为基础假设就错了。
吉吉举了自己的项目"派 TI"作为反思样本——他承认这个项目按"自上而下"的标准来打,分数并不高:
"比如说你看我仔细想想就派 TI 从某种方面上来讲,它有独特性,但它没有一个被传播的理由。就是我多磨磨,我可以把它打磨成我想要的样子,但是……
吉吉 · 吉
关键句是"它没有被传播的理由"。一个产品哪怕做得再好,如果没有让市场主动愿意传播它的理由——它就传不出去。这又回到了第四章的"封装"和第二章的"资源整合"。
这是 0 到 1 阶段最容易掉进的坑:你在自己的世界里把产品打磨到 90 分,但市场看到它的瞬间问 "为什么我要分享这个?" 你答不上来。
吉吉接着抛出了一个更狠的命题——很多 0 到 1 项目失败的真正原因不是产品差,是它解决的不是刚需:
"其实我们要确定一点——对制造需求这个是个很高级的东西,是的,也就是困难很难的东西。我们与其说制造这个,我们肯定要考虑制造需求这一 part。因为你不管做什么东西,你不可能全是沿用固有的一个刚需去满足它。
对,就是在原有满足刚需基础上,你给它拔高 level,他们来用你的那个产品,这是可以的,但是它难度也是不小。我这个东西为什么就刚需?我觉得是决定他生存能力的一个根本。吉吉 · 吉
这段话的结构非常清晰:
大部分 0 到 1 项目失败,是因为跳过了第一步——直接去做"创造需求",但产品本身不解决任何已有刚需。这种东西很酷,但卖不动。
我在 IP 群是不正常的——发一堆视频特殊,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发。
但如果你进了一个 100 个人都在发的群,
你自然会被带着走。
这一章是祁祁在凌晨 1 点 14 分突然顿悟出来的——他在那一刻意识到,自己以前一直试图靠"自律"改变自己,其实有更省力的路径。
那一刻是怎么发生的——他正在和吉吉讨论"要不要参加黑客松、要不要加入刘思毅的 IP 社群"。聊着聊着,他突然停下来说了一句:
"我想这个过程……其实这时候我突然想到说一种跳脱出跳出的一个视角。可能就是你你切换了不同领域。或者说其实我我想到刘思熠、本质上来说、或者说黑客通这也要参加——本质上来说是要寻找一个环境。寻找一个把自己改变环境比起改自己会更容易一些。
祁祁 · 祁
这是一个深夜电话里的小小顿悟,但它的含金量很高。大多数关于"如何变好"的方法论都在告诉你怎样改变自己——更自律、更专注、更勤奋。但祁祁的发现是:改自己的成本高、回报小;改环境的成本低、回报大。
他举了自己的例子:
"你会到了一个环境之后……比如说关于 IP 表达,为什么现在之前发了很多条视频?如果说我加入流失业,我没准我真能真能干出一根 100 条。
我在群里是不正常的——就是我我我在我在 IP 群里面是特殊的,就是我发一堆视频特殊。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发。但是如果说你进了一个群里之后,大家都在发,里面 100 个人 90 个人在发……那自然就会被带着走。祁祁 · 祁
这段话拆解出来是这样:同一个人,同样的"想发视频"的欲望,在不同环境里产出量差距 10 倍。在 IP 群(500 人但大家不发)你发 10 条很累;在刘思毅的群(大家都发)你发 100 条很轻松。
吉吉接力了这个洞察:
"这个东西就是你你掌握了多个领域之后,你这时候进行交叉可能就更强很多……一个是环境,另外的话可能就是你掌握了多个领域之后,你这时候进行交叉可能就更强很多。
吉吉 · 吉
这里有一个隐含的、但非常重要的逻辑链:
而你选择哪个环境,是这条链里唯一你能 100% 控制的决策。其他三项都是被环境拖着走的结果。
这场对话里两人提到的、可以立刻做的"改变环境"的动作:
核心判断:你周围 100 个人在做什么,你 6 个月后就会做什么。所以与其每天和自己较劲,不如换一个让"较劲"变成默认状态的环境。
牛市里所有人都赚小钱——怎么找到走出周期的复利?
AI 上瘾之后为什么不敢发视频?
本周的 DDL 和共同体的本周决议。
每天千股涨停,每个人能赚点小钱。
但你怎么走出这个周期、
找到真正的复利?
祁祁那天晚上做了一个非常生动的比喻——树林的社群已经变成硅谷。每天蹦出一堆 demo、每天一个新鲜事儿、信息流密度极致。但在这种环境里,最难的反而是 慢下来。
这一段是这场夜谈里画面感最强的一段之一:
"某种意义上来说,真的树林他他这个社群变硅谷了。至少看到最近的硅谷。就是每天那边蹦出一堆 demo 或者他们一堆实践——这时候的话是一个极致的信息流。
信息流是某种意思,就类似于什么呢?股市中的牛市每天都是千股涨停,每一个都特别爆——给人感觉就是这样,唧唧会很出。但我觉得越发这时候越需要一种近的能力,或者说当然这时候每个人都能赚钱,只是说赚多赚少。祁祁 · 祁
"牛市里每个人都能赚钱"——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判断。AI 工具普及之后,绝大多数人会在某个阶段赚到一点钱(做了个网页、卖了个 demo、接了个项目)。但这只是牛市。当所有人都在这个红利里,差距还没拉开。
祁祁紧接着说出了关键差别:
"像牛市每个人能赚点小钱——那他这只是小钱。我我至少看起来赚几千块钱没问题,赚个一两万也没问题。但是你在这时候怎么去抓到一个你能走出这个周期、你仍然赚钱,找到那个复利的东西。
祁祁 · 祁
这是这一章的核心命题——赚小钱 vs 找复利。这两件事在牛市里看起来差不多,但本质完全不同:
大部分人在 AI 牛市里会做的是第一种——做 5 个 demo、卖 3 个网页、接 2 个项目,赚个几万。然后牛市结束,他们就回到原点。
那"能走出周期的复利"从哪里来?这一章里没给完全的答案,但两人触及了几个候选:
这一章最尖锐的洞察来自祁祁的"反硅谷"判断——身处硅谷之中,反而最容易输:
"越发这时候越需要弹性,就是真的需要慢下来的能力,就是跳着出来。因为你会发现他们群里面一天一个新鲜事儿,类似有时候——
祁祁 · 祁
吉吉补了一句:
"不看都是好事儿,不看都有好处。因为你看你的注意力就会天然被吸引中——你会有自己内心有很多的一个小 99 小互动,其实会下意识的有视角去看他们的东西。
吉吉 · 吉
这是一个非常清醒的判断:每天看群里的 demo,反而会让你失去做自己 demo 的能力。因为你被持续的"哇这个好屌"刺激,注意力被打碎,深度思考的能力消失。这就引出了下一章——注意力争夺与慢的能力。
一天一个新鲜事儿——
这时候越需要弹性,越需要慢下来的能力。
跳着出来。
上一章讲到"在硅谷里最容易输"。这一章把这个判断展开——为什么慢下来反而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能力。
这一章最有意思的一段对话——两人发现彼此都在主动戒掉看信息流:
这种对话有一种共谋感——两个 18 岁的年轻人在主动远离信息流,相互确认这件事。换在 10 年前,可能他们在确认"我们不打游戏了";换在 2020 年,可能在确认"我们不刷抖音了";现在他们在确认的是:我们不刷 AI 社群的 demo 流了。
祁祁说出了一个非常精准的诊断:
"你越发觉这时候越需要弹性。就是真的需要慢下来的能力,就是跳着出来。会因为说你会发现,他们群里面一天一个新鲜事儿,是是一天一个新鲜事儿。
祁祁 · 祁
关键是"一天一个新鲜事儿"。这听起来是好事——信息密度高、机会多、视野大。但实际上它在做什么?
祁祁讲的"慢下来"不是"少做事"。它是一种主动选择忽略噪音的能力:
"我会去这个我会去的——我在思考个事情,或者说这几天一直思考,你知道吗?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树林他他这个社群变硅谷了……我觉得越发这时候越需要一种 近的能力。
祁祁 · 祁
"近的能力"——他用了一个非常奇怪但精准的词。"近"不是"近距离",是"近自己"——能让自己离自己的判断、自己的节奏、自己的复利更近的能力。
在一个一天一个新鲜事儿的环境里,"近自己"是最难的——你的注意力天然会被外界的高密度信号拉走。所以慢下来的本质是抗拒拉力。
两人在对话里也聊到了具体怎么慢下来:
这两个动作合在一起,是给"慢的能力"提供物理基础。慢不是心态问题,是物理空间问题——你换个地方、断掉一些信号,慢自然就来了。
这一章最戳人的判断是:在一个所有人都在加速的硅谷里,只有那些敢于慢下来的人才能找到真正的复利。其他人会一直在牛市的小钱循环里,错过下一个周期。
这呼应了第七章——牛市里赚小钱很容易,赚走出周期的钱很难。难就难在你要在最热闹的时候主动让自己安静。
AI 能打通交付,但 IP 能打通的是
你敢不敢卖、敢不敢包装、敢不敢发视频。
马斯克学商业的理由——
不学只能帮别人实现理想。
这是这场夜谈最坦诚的一章——两个看起来"很会做事"的人,承认自己在最关键的一步面前 在发抖。
祁祁在凌晨 1 点 16 分说出了一段非常诚实的话:
"或者说我想到刘思毅他能打通一个东西是什么呢?AI 能打通交付,那 IP 能打通的是你敢不敢卖,你敢不敢包装,敢不敢发视频。我这几天压根不敢发视频。因为说对 AI 上瘾之后,太久没发视频了,不敢发了。
但是我在过去很多时候,我能意识到能量高之后是啥事都能干。包括包括比如说你看到我今天也没有没有去真正做出一个产品,可能就是担心这个 0 到 1。你就不知不知道怎么做。或者说这些没做过就有天然的恐惧,会担心别人没看到怎么办。祁祁 · 祁
这段话戳到的是这场对话最深处的一个真相——"做出来"和"卖出去"之间,隔着一道情绪上的山。AI 让做出来变得很容易,但是"敢不敢让别人看到"这件事一点没变。它依然取决于你那一刻的能量、勇气、攻击性。
在这段告白之前,祁祁有一段非常好的引用——他用马斯克的故事点醒自己也点醒吉吉:
"马斯克他强在哪呢?他的工程能力都很强,确实是人中龙凤。但是他强强在他把他愿意面对市场、去直接商业、跟商业接轨——也是他大学还是研究生要接着学商业的本质。就是他想实现他的理想。但是他不学商业的话,他只能帮别人实现理想。
祁祁 · 祁
这句话的力量在于它把"学商业"这件事从功利角度拎出来——不学商业不是少赚钱,是失去实现自己理想的能力。你做的所有产品、所有 demo,如果不能商业化,最终都会被那些能商业化的人拿走,去实现他们的理想。你只是给别人打了 demo。
对话进行到 1 小时 10 分钟左右,吉吉提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、操作性极强的提议:
"我觉得我们这周——或者说我们这段时间,不说这周了,哪怕人学回来之后都是可以的——但是我们一定要先做出两个决策,再设置一个东西。
第一个决策是那个黑客松的事情,要么去尝试一下。
第二个事情的话就是我们这个 DDL 究竟怎么设置?我们这个 DDL 目的是什么?我们要达成什么目的?时间涉及到什么时间点——能够兼顾 DDL 的一个效用,并且兼顾一定的时间弹性。吉吉 · 吉
这段话的精彩之处在于它的结构化:
这种"有 DDL 但有弹性"的设计,是对前面所有命题的一次落地:差异化要做(迁移)、封装要做(让产品被看到)、环境要换(参加黑客松、加入对的群)、慢的能力要练(戒群、去公共空间)——但所有这些必须有时间锚点,否则会被无限拖延。
这一章最温暖的一段——吉吉提出了"我们"这个词:
"你觉得我们是一个真正的意义上的低调怎么办怎么样?这个 DDL,我们要好好想一下——不要随便就设。要设就设置一个很可视化的一个目标,和一个很决定性的时间。但是过程我们要留够足够的弹性的一个时间。这个需要综合,并且可视化那个目标也要我们两个一起碰一碰。
吉吉 · 吉
这是这场夜谈的真正含义所在——共同体。一个人对抗 AI 上瘾、对抗 0 到 1 的恐惧、对抗"不敢卖"的内心戏——很难。两个人互相校准、互相承诺、互相 DDL——容易得多。
这也对应了第六章的"改变环境比改变自己更容易"——共同体本身就是一种最小化的环境。两个人就能构成一个相互重塑的微环境。
对话最后的告别非常简短:
就这样结束了。一场 77 分钟的电话,从作业聊到商业,从商业聊到本周决议——最后用最日常的方式收尾。
这个收尾本身就是一种重要的提示:所有的深度思考,都需要回到日常的身体里去落地。两人聊了一整晚改变环境、做迁移、做封装、找复利——最后拜拜,各自去拉屎。这种"谈完就回身体"的节奏感,可能本身就是他们能够持续输出的原因。
吉吉 / 祁祁 双栏对照 · 给那些只想看金句的人。点击筛选只看一个人的话。
关于这场夜谈,最想留给你的是它的"姿态",不是它的结论。
整理这场对话的过程,比整理树林直播要难。难不是因为内容多——这场对话只有 2.7 万字,是树林直播的八分之一。难是因为它没有一个清晰的演讲框架。两个人在电话里东扯西扯——作业、token、家里弟弟妹妹学编程、健身房办卡、要不要去南京大屠杀纪念馆——核心命题混在这些日常里。
但也正是因为这样,这场对话有一种树林直播没有的东西——真实的思考姿态。两个 18 岁的人,在凌晨 1 点的电话里,一边讨论 AI 时代的脱颖而出、一边坦白自己不敢发视频。这种"谈着大命题但承认自己在害怕"的状态,比任何鸡汤都更接近大多数人真实的处境。
所以如果你只从这本整理稿里拿走一件事,我希望它不是"差异化的本质是迁移",也不是"封装能力大于产品能力"——我希望是这种姿态本身:
一边想清楚要往哪里去,
一边承认自己今天还做不到。
然后约一个朋友一起 DDL。
这种姿态可能比任何方法论都更接近"复利"的真意——复利不是不停加速,是允许自己慢一点,但持续前进。
愿这场夜谈的读者,都能找到那个会和你互相 DDL 的人。
—— 整 理 者 · 2025
拜拜,
我去拉屎了。